每回看到路边有乞者望着我,心头都会一阵莫名的痛,不象刀割般强烈,也不象针刺一样难以忍受 。只是隐隐的如淋雨似的真实又无法忽略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季,久远的我都记不起是哪年哪月,只记得那时我还是一个学生。那时我们住在一个远离城市的农场,每天见到的都是那数百张熟悉的面孔,只有到周末的时候,骑40分钟的车子到一个算是镇子的地方才能看到多一点的人和事物。所以每个天气不错的周末我们都会三五成群的去赶集。
那个周末,天气虽然阴冷,但却没有一丝风。我们那里的冬天,象这样无风的天气已经算是极好的了,我们当然不会白白让它浪费掉。于是约上两个朋友又去赶集,一路上说说笑笑,歌声不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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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的是,当我们刚刚到了集市上,天空就下起了雨加雪。怕回去的路上不好走,我们只好放弃闲逛,转头往家赶。这时候再没有了来时的兴致勃勃,三人都无语,各自看着路边的景致,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-----两排没有一片叶子的杨树,槐树和柳树,地上是一片叫不出名字的枯草。忽然,我们三个同时停了下来:路边有一个老者,一看就是无家可归的流浪人,她正围着一小堆火烤着半个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馒头,还不时的用牙去咬它。我们看了十多分钟,她咬了十多分钟,可手中拿着的还是我们开始看到的那半个馒头。终于,我们再看不下去,六目相望,不约而同的从口袋里翻出我们所有的积蓄,共几块钱。由我做代表送到老者的跟前,她先是惊恐,再是诧异,最后露出一脸的笑容----有欣喜,有知足,还有幸福。此后,我和我的朋友们不止一次的提起过那张笑脸,猜想着当她买到面包或新鲜的馒头后更为灿烂的神情。